准确地说,浑身的冷硬气息,仿佛是提刀赶来。”
徐朝宗颔首,“那我静候佳音。
他突然弯了弯唇角,神情掠过一丝讥诮,似乎在讽刺秦渡:你算什么货色,也不过如此。”
向总:“……”
黄总干巴巴笑道:“肯定的,我们都是讲道义讲信用的人,向总不会食言的。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,结果闹这一出?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对吧?”
变脸速度快的人不只是徐朝宗,还有他,下一秒他神情狠绝,一拳砸向徐朝宗的腹部。
王远博缩脖子闭眼:糟糕!
秦渡依然好脾气地点头,“是,才二十岁。”
方以恒耐心地回答:“他被人灌了很多酒,看着走路都不稳,身边也没人。一鸣,你现在有空吗?
他了解徐朝宗,徐朝宗是一个很骄傲也自傲的人,秦渡这般挑衅,老徐当场没发作已经很令他惊喜了……怎么可能低头去陪酒三杯。”
向总面色一僵。
王远博坐在一旁心乱如麻,毕生的情商在这一刻派不上任何用场,谁都看得出来,秦渡跟徐朝宗不对付。
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占据上风,好像他们不是要比一个输赢,他们拼的是生死。”
不等章一鸣回答, 他又道:“我们在一个饭局上碰到, 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, 你也知道,我跟他的关系不太和睦,如果我过去帮他,他未免领情。”徐朝宗推开他,头疼捏了捏额头,再抬头时,眼眶里都是红血丝,“你先回去跟殷明对一下计划书,赶早不赶晚,明天你跑向总公司去,早点让他签合同。”
秦渡的助理紧张地回头一看,果然从柱子后面,面容冷峻的徐朝宗一身寒气踱步而来。
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——
“秦总,走这么快?
秦渡的脸上已经不见笑意。
秦渡也早在几次试探中对这人的所谓忍耐腻歪不已。”
章一鸣心虚地回, “我马上就回学校的。”ĴȘƓ
徐朝宗步伐沉稳,不见一丝喝多了酒之后的虚浮,他脸上也挂着笑,下一秒却变了脸,出乎意料地大步上前来,一把压制住秦渡。
秦渡莫名地笑了一声,“就这点忍耐性?
见徐朝宗跟不要命似的喝酒,他实在放心不下,伸手要去扯他。
下一秒,徐朝宗伸出手,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,倒得满满当当,甚至溢出来,他才轻笑一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。
接着是第二杯、第三杯。”
徐朝宗扫他一眼,“多担待些,毕竟才二十岁,跟秦总这样的二十七岁的成功人士比不得。
徐朝宗看向向总,玩笑般问道:“是不是还要再喝三杯,向总才考虑跟我们合作?
徐朝宗早在心里积攒了无数对这人的痛恨。”
徐朝宗轻描淡写嗯了声。
谁也没想过要放过对方。”
他说“成功人士”四个字时神情讥讽,挖苦之意不言而喻。
王远博在心里直叹气!
等喝够了后,他将杯子放下,温和一笑,“向总,今晚可别忘记回去看我的计划书。
王远博扶着徐朝宗,压低了声音,叹了一口气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,你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吗?
自从上了大学后,章一鸣便放飞自我了,他所读的专业大一上学期课程并不多,这样他多出了很多时间, 隔三差五就跟同学出来撒野。要砸杯子了!
直奔地下停车场。
助理踟蹰着想上前。
想起他们的目标,想起他们的计划书,咬咬牙点头,“那我回去加班通宵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
“我在这附近找个酒店开房休息。”
“那你呢?什么事?
“小方哥!”
章一鸣惊讶不已,他又是急性子,追问道:“徐老师怎么了?”
徐朝宗懒散冷漠地拉长音调,“他也配?
倒是秦渡的助理惊呼一声,又怕惹来保安,想上前,又担心上去后会被这两个人狂殴。”
这一顿饭,大家都吃得小心翼翼,结束得也更早一点,在跟秦渡打过招呼后,黄总跟向总便匆忙离开。
就那么一秒钟的时间,没有任何预兆,两人对着彼此挥拳相向。
徐朝宗却不等他回答,又往杯中倒酒,仰头将酒喝掉,一杯又一杯,喉结滚动。”
这算得上是威胁了。”
说完后,秦渡转身,脸上依然是从容的笑意,“徐总,你速度也不慢。
第80章
饭局散了的时候, 方以恒并没有跟公司的前辈们一起坐车离开,而是慢吞吞地往安全通道走去。”
“啊?
秦渡跟助理先乘坐电梯离开,徐朝宗紧跟其后。ͿȘǴ
在大家的注视下,徐朝宗潇洒地起身。今天下午没课,他跟室友约着来了市中心才开张的电玩城, 在这里泡了好几个小时也舍不得离开。”王远博诧异地问。”
“行了别说了。
徐朝宗挥拳,秦渡的眼镜被打掉。
都当对方是死仇,一拳又一拳,仿佛要听到对方的闷哼求饶才罢休,可谁都强忍着,一声不吭。
气氛更是紧绷。
秦渡神情凛然,已经坐直了身体。他怎么不好?
他一边下楼梯, 一边拨通了章一鸣的号码, 那头很快地就接了起来, 听背景音不像是在学校的样子。
就像是要碾碎他这个人一般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里?要真是忍得住,一开始就向他敬酒不是更好?那你们在哪?”徐朝宗催促,“快去,这事儿过几天搞不好就要黄,快点办好都安心。
他一直都注意着徐朝宗跟秦渡。
徐朝宗回头,目光沉静地看了他一眼,阻止之意不言而喻。
等王远博走后,他才站直了身体,意识还算清醒,带着酒气按了电梯。有什么事吗!
方以恒语气犹豫迟疑, “我记得徐朝宗是你以前的家教老师,你们关系还很好,对吧?
怎么就这么不巧呢?
徐朝宗目光漠然地与秦渡对视。
这些人谈恋爱能不能不要影响到正事?”
他将地址报给了章一鸣。
安全通道很安静。”
王远博无奈:“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了,跟向总罚酒你愿意,跟秦渡敬一杯酒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,何必呢?
脚步声清晰可闻,方以恒顿足,对那头的人笑道:“也没什么事, 你现在没在学校?”章一鸣扯着嗓子在喊。
助理谨慎地看向秦渡,“秦总,要不您先上车,我来处理?”
王远博欲言又止。需要我帮忙?这样真的显得很蠢啊。”章一鸣为人义气,听到说需要他帮忙,当然不会推脱。
秦渡盯着徐朝宗,他倒没有小心眼到要给徐朝宗设置什么阻拦,那太不入流,他只是想掂量掂量,徐朝宗究竟是怎样一个人,值不值得他认真把这个人当对手来看待。”
秦渡微微一笑,“不用,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,你上车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不规律,秦渡正跟助理往停车方向走去。
他毫不客气嚣张地抬脚重重碾碎这副金边眼镜。”
秦渡眼眸低垂,指腹无意地抚了抚自己的袖扣,恢复了之前的温文尔雅,语气甚至带了些欣赏,“徐总好魄力,向总,我也是见证人,你答应的事可千万要做到。”方以恒又道, “放心, 不是查你,也不会告诉你姐, 是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。
向总心里有了主意,笑眯眯地说,“这位是徐总,你们的投资计划我还没认真看,要不这样,给个面子,你今儿喝三杯,我回去后一定挑灯夜读好好看看计划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