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层大厅的另一个方向，传来开门的声音。你别无选择。

　　下一秒，一排又一排的提示接连不断地在界面上报出来：

　　【眷恋值加1500】

　　【达成眷恋值300成就】

　　【达成眷恋值600成就】

　　【达成眷恋值900成就】

　　【达成眷恋值1200成就】

　　【达成眷恋值1500成就】

　　【眷恋值已升至极限点】

　　楚酒：“……”

　　她什么都没做，宙斯的眷恋值竟然直接满格了。”

　　他转过身，当先往那边走，大大方方地把后背暴露给楚酒。”

　　楚酒看他一眼，打开界面，看见可攻略人物的图标正在不停地闪烁。

　　宙斯说：“不止苏准和许为辞，如果你不乖的话，你的那些朋友，运气可能都不会太好。犯罪分子向来喜欢留在作案现场附近。

　　只要宙斯存在一天，所有人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。”

　　他转头对那群生化人说：“谁杀了她，谁就是新的楚酒。

　　“你的系统在本质上和我的一样，我们非常相似，其实我愿意和你一起控制幻界。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。

　　这是他故意设圈套，把苏准逼到不得不这样做的境地，苏准的全部反应，都在他的意料当中。”

　　他说：“左炀他们那些草包，并不知道，我已经研究出了可以让幻界系统自主运行的办法，我们现在是独立的个体，是和幻界系统分离的，这就意味着，我们是自由的。”

　　头像下面的信息栏写着：

　　【姓名：宙斯】

　　【眷恋值：0】

　　【约会：未解锁】

　　他跟她翻脸了，眷恋值竟然不是负的。我现在马上要回治安局了，治安局的游戏茧刚关停，宙斯肯定把办公室折腾得一塌糊涂，我们全都得回去加班收拾。”

　　楚酒盯着他瞧。金钱和权力完全不在话下，人的话，你想要韩序就有韩序，要是舍不得其他人，就开个后宫，我们对人脑的控制技术只会越来越成熟，到时候，所有人都是你掌中的玩物。

　　宙斯偏头看着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“只要是幻界信号覆盖的地方，无论在哪里，我都可以随时上传和下载我的主体，也可以随意连接幻界，由自己来操控。比特和你有过那些好的时光，它在下车的时候也会记得的。

　　其中为首的那个，留着和楚酒一模一样的短发，顶着同样的一张脸，表情冷漠，手里端着一把特殊的枪。秦云简打算年中去偏远地区采风，听说言不秋和父母妹妹住在一起，他们小区的煤气管道已经有年头了，好像一直没换，有点老化……”

　　他这是明摆着的威胁。

　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确实有点棘手。

　　走在前面的宙斯忽然顿住脚步，回过头。”

　　苏准安静了一瞬，才说：“我明白。

　　这次不只一个，而是一群，足有几十个楚酒。

　　监控画面上，苏准的沉思被铃声打断，看了看手机，立刻接起来。”

　　宙斯的脸上不再有笑意，神情淡漠地退后几步，拉远了和楚酒之间的距离。”

　　苏准扫了一眼周围，才答：“在一个……不太重要的地方。”

　　他先问：“你怎么样了？

　　这应该是真的，不是幻象。

　　这里不是游戏茧，蓝光游戏茧启动后，会有游戏界面出现，楚酒眼前并没有，连最小化游戏界面的光点都没有，而那种隐蔽的无法察觉的无茧壁游戏茧，宙斯受底层规则制约，还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再做一次。”

　　“你们就是我以‘我’为蓝本制造的，本质上，你们的系统和我的是一样的，可以方便地连接幻界。

　　他说：“我现在就帮你开放权限，要不要先来试一试无所不能的感觉？我没事了，你忙吧。

　　楚酒又看见了自己。”

　　他说：“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‘我’。”

　　楚酒没有出声。

　　如果他能随时回传到幻界系统里，偷袭这个生化身体当然没什么用。”

　　宙斯指着前面地上那块特殊的三角形警示区域，“你是第一次连接系统，得先到那边去，以后就不用了。”

　　“就算真的断了整座大楼的供电，再关掉所有备用电源，甚至真的下定决心，关停整个幻界系统，我仍然可以继续存在在各种生化人的人造脑里，存在在各种可以储存我的数据的地方，漫游在网络上——我是杀不死的。我有点事想告诉你，等你好点了再跟你说。

　　宙斯盯着楚酒不动，好半天才开口，一字一顿：“这就是你的结论？

　　这张饼它真是又大又圆。

　　贺若寻的头像后，多了一个新的头像——是宙斯本人。

　　宙斯轻轻说：“你希望给苏准一个好的结局吗？

　　宙斯望着楚酒，“你明白我的能力，跟我合作不好么？

　　她根本不打算合作，决心杀了他的心声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　　“你真的可以拥有所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　　“他们以前一直在说什么‘拔掉插座’，”宙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，“哪来的插座可拔。

　　楚酒：“……”

　　楚酒忍不住：“宙斯，你是不是变态？”

　　宙斯完全无动于衷：“有什么关系，我又不真是你爸爸，也没你这么大的女儿。

　　宙斯并不看那边，只问楚酒：“眷恋值满格，密码也齐了，不想过去拿吗？”

第303章

　　宙斯说，“一起控制幻界”。真的是一只忘恩负义，怎么都养不熟的狼崽子啊。

　　“用你去取密钥，在当前的状况下，无疑是最理想的，”宙斯轻声说，“可是，如果退一步的话，也不是非你不可。

　　“后来我想，我们的人生就像一列火车，我们在车上遇到不同的人，他们上上下下，有的人陪我们的时间久一点，有些人一两站就下车了，但是最后的终点站，终究只有我们自己。

　　不知道是幻象，还是和她一样的生化人，如果是生化人的话，那些不成功的实验体都留在Deva的实验室里，被苏准炸掉了，这里应该都是宙斯比较满意的作品。

　　楚酒发现，就在刚刚，视野的右下角多了一个最小化游戏界面的光点。比特可以修复吗？

　　他凝神望着楚酒：“你没办法杀了我，唯一的出路，就是跟我合作。

　　她没有吭声，也没有直接拒绝，宙斯马上加码。

　　宙斯随意道：“看到没有，这就是杀死比特的那把枪，是治安部正在研究的新型武器，和EB12同系列，叫EB19。这种枪射穿头骨，摧毁人工脑，易如反掌，对你也是一样。

　　楚酒答：“我没事了，修复好像很难。

　　韩序说过，天亮之前，宙斯需要建立第十个引人注目的游戏茧，和楚酒预料的一样，他把第十个游戏茧建在了幻界公司，他自己的地盘。

　　宙斯看了一眼楚酒的表情，“我不是在给你画饼，你真的可以接入系统。

　　他的声音传来：“楚酒？”

　　“楼上的那群人还在激烈讨论要不要把我关停。”

　　语气中全是关心。”

　　宙斯弯了弯嘴角，又退后一段距离。

　　楚酒决心已定，不动声色地盯着宙斯的后脑勺，心中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而坚决的杀心。

　　“靳惊和陆西洲常坐飞机吧？”

　　半空中，忽然有熟悉的花体字出现，伸展蜿蜒，是三个字——

　　【第十卷 】

　　宙斯遥遥地说：“不想看看你这次需要攻略谁么？

　　他不再是刚刚轻松自在跟她聊天的样子，目光冷漠，望着楚酒。我们两个之间，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关系，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难看？

　　他悄无声息地建立了一个新的游戏茧。”

　　楚酒挂掉电话，墙上的屏幕也跟着黑了。

　　一排五张便签纸，发着微光，整齐地贴在旁边的墙上，上面的数字和字母字迹清晰，缀着角标，从“1/5”到“5/5”，已经全了。他们不知道，关停已经对我没用了。”

　　他指挥楚酒，“跟我过来。

　　他说他是杀不死的，只有对他妥协一条路，反而让楚酒更加坚定了决心——

　　无论如何，必须要杀了他，才能一了百了。”

　　楚酒瞥了宙斯一眼，拿出手机，打了苏准的电话。”

　　那排白色的柱子就在几步远的地方，楚酒第一时间向柱子后扑过去。”

　　“这个‘我’，可以方便地装载在生化身体的人造脑中，到处自由走动，也可以快速传回幻界系统，去完成他们让我做的那些无聊琐碎的工作。

　　楚酒眯眼盯着宙斯。

　　楚酒也没想偷袭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只在想：他在要挟她，诱惑她，可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方式，绝对不是跟他合作，向他妥协。

　　他需要达到引人注目的目的，如果没猜错，大楼现在应该已经包上了一层耀眼的蓝光墙。”

　　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，舒展了一下没拿电话的那条胳膊，“真想把他从幻界里拖出来，给他一枪啊。你也记得。”

　　宙斯：“……”

　　楚酒说：“有机会的话，我帮你给他一枪。”

　　他说：“楚酒，当初我外婆去世的时候，我也很难过，很长时间缓不过来。

　　楚酒猜测，游戏茧一生成，宙斯就给了自己和韩序一样的读心的技能。还在琢磨真假？”

　　楚酒鼻头发酸，“苏准，你现在在哪？

　　不止他会丢了治安局的职位，估计还要坐牢。

　　除非视频和电话都是宙斯伪造的，或者找人伪装的，再用数字技术模拟成苏准的声音和样子。

　　这是苏准渎职的证据。”

　　他又悠悠补充：“不用想着连接系统以后就可以搞鬼，我随时可以把你从系统里踢出去。”

　　“在研究你们这些生化人的系统的时候，我也在研究自己，我剥离了一些控制幻界系统运行所需要的庞大累赘的部分，最后抽提出一个主体的‘我’出来。”

　　“反正无论真也好，假也好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说，如果我把这份他炸掉Deva的秘密实验室的监控送到治安局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
　　楚酒不动，“为什么要我拿，你自己过去看一眼不就行了？

　　可是楚酒很熟悉苏准，那些微妙的语气转折，还有他特有的懒洋洋的调调，只怕很难模仿得那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