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你问题也不多，回去叫一下盛文文。

　　沈青棠性格安静，观察力不错，拍下的照片自己也满意。

　　“许今野，你给我站好了，眼睛不要乱瞟！

　　在他身后还有几个男生，嘴里说着，还比划着动作。”

　　陈塘抬了抬眉，道：“沈青棠，十三中无可争议的校花，学习成绩也好，年级第一都拿过几次，喜欢她的人都能凑几个班，但她有个更有名的妈，她呢，听话的乖乖女一个，别说男生了，就是女生也没几个一起玩，平时就独来独往，话少安静的一女生。”许今野将球砸进他怀里，陈塘抱住，愣了下又追上去，勾勾搭搭回家。”

　　陈塘后知后觉：“敢情我他妈刚才说一堆，你就记住人名字是吧。”

　　“时间不够。

　　沈青棠猜，他们大概就是操场上打球的男生。

　　“同学。”

　　“？

　　目光稍偏，从后视镜里看到男生的背影，有人将手臂搭在他肩膀上，说着话，互相推了把。”齐叔车已经开过来，将车窗摇下问她，沈青棠摇头，拉开车门上车。

　　沈青棠回过目光，背着书包继续往前走，路灯将她影子拉的很长，每一步都像是拖着般。”

　　“告诉你，没戏。”

　　“好，谢谢老师。

　　许今野也看见沈青棠，看她低着头，拿笔的手指纤细，写字时一笔一划，听老师讲题时五官偶尔会轻皱，扎着的高马尾，耳边总有扎不上的细碎头发，毛茸茸不归顺，不至于显得沉闷。

　　文科班的女生挺多，每一个项目并不缺人，沈青棠不需要凑数，她家里有相机，拍照技术过得去，被学校招去摄影。

　　再见面是学校秋季运动会。

　　直到一只篮球骨碌碌滚到沈青棠脚边，她抬眼，顺着球滚来的方向，看到球的主人。

　　男生单手接过，那么大只篮球在他手上挺听话。”

　　但男生怎么说呢，越是这样，越是被吸引，明里暗里，喜欢她的人仍然不少。”

　　“你跟我说，最后一题你都能做了，为什么前面几道大题都空着？”

　　沈青棠合上本子，起身，走过时难免要擦过许今野，衣角或许有碰到，她闻到很浅的味道，是洁净清爽的味道，不由又想起那天晚上，他停下来说自己不过来，挺大味。

　　看见许今野，是在男子一百米短跑，他在排队等候，穿着黑色红边的运动服，背后别着15的号码牌，身边围着一圈人，他在热身，蹲下身拉伸腿部的筋骨，肌肉线条清晰流畅。

　　应该是进球了，因为听到其他男生拍手说牛逼。”

　　“你当我是你？

　　“谢了。”许今野嫌恶地推他。

　　也不意外，许今野的号召力从转校起就有目共睹。

　　陈塘笑：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装呢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刚才那个球是自己滚下去的，还是你故意丢过去的？”

　　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？

　　她其他科很不错，数学稍逊色，加上这次综合高中三年的知识点，她错漏不少。

　　办公室还有学生，是那天晚上见的男生，看样子是在罚站，只是他站姿懒散，偶尔跟老师打趣几句。”

　　“什么字？”

　　“哦。

　　但这只是高三的前奏。”

　　男生走几步站定，距离她三步的距离，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麻烦将球丢过来，我就不过去了，刚打完球都是汗，挺味儿的。”

　　沈青棠唇动了下：“不用谢。”

　　“嗯呢。

　　出学校，沈青棠看到齐叔发来的消息会晚到一会，因为这段时间齐叔叔的孩子生病，有时候医院有紧急情况，他几头跑，路上耽搁，不能像往常一样提前在路边等她。

　　沈青棠发消息说不急，让他开车慢些，她从书包里拿出书，就着路灯的光看起来。”

　　“什么觉这么好睡，你这是故意要气死我是不是？”

　　“青棠，青色海棠。

　　在之后，齐叔开了车，后视镜里的人影消失。

　　陈塘吊儿郎当地搭着许今野的肩膀，作势凑过来要闻：“让我闻闻是什么味儿这么大。

　　两人的目光匆匆擦过，沈青棠垂眼，走向数学老师的办公桌。

　　摄影组已经有人，早早就过来蹲守，沈青棠便准备走，却被拉住：“别走了，一起拍，这跑步最不好拍了。她也会偏头看过去，见几个矫健的身影，在昏暗光线里来回，其中一个最高，运球的动作游刃有余，越过几个人，原地跳起来，扬起手，球砸到篮板发出闷响。”

　　沈青棠点点头，将重点记下。”

　　“你是不是我，但是我还不知道你，什么时候连球都抓不住了？

　　试卷批改出来，分数下来，沈青棠班上第一，年级第二，当天被叫去老师办公室，拿上纸笔，是老师抽出自己私人时间，从她的问题着手，要对症下药。

　　数学老师推推厚眼镜片，听到她叫自己点点头，指着试卷道：“你这有好几处都不应该错的，基础题，你过来看看，是不是这一块的知识点没弄懂，我再给你讲一讲。她不需要待在自己班级划分的地段，要全场走动，去拍能表现运动风采的照片。”

　　沈青棠稍愣，睫毛轻搭，反应过来，在踢球跟拿球丢过去考虑，半秒后还是低身将球捡起来，她一只手拿不住，只能合上书，两只手抱起，比想象中要重一些，丢过去时难免吃力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沈青棠睫毛抬了下，有一秒的出神，也是现在，她才将许今野的名字跟他的人对上。

　　她领悟能力不错，一点就明白，他见过这次文科排名，她在第二，少第一名五分。

　　沈青棠注意到这里的人，比平时多不少，大部分是女生。”

　　“放屁，监考老师说你做完睡了一个小时。”

　　“棠棠，等很久了吧。

　　全校第一次模拟考如期进行，两天匆匆考完，当晚就有课代表在黑板上誊抄答案，学生再对照着自己的答案，分数基本都能估算出来，晚自习课堂里一时哀嚎，捂着左侧胸口说多来几次迟早心脏病发。

　　“沈青棠？

　　但都只是片刻，她从办公室出去，叫了盛文文，回到自己的位置，按照圈出来的知识点，翻开数学书，对照着重新学了一遍。”

　　“滚。

　　对高三来说很正常，几乎人手都有知识点小册子，但凡有几分钟空隙都要拿出来翻看默念。”陈塘轻啧一声：“看上了是不是？

　　男生隐在阴影里，个高，穿着白色衬衫校服，有一颗解开，下摆松散地堆叠，不是板板正正，而是慵懒随意，他半阖着眼看她，勾着的唇角，总让人第一眼觉得有些坏意，不够正直，刚打过球，额头上有沾湿的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