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成了，对她也有莫大的好处。姐姐当我的眼睛。母亲忘了我少时也曾千杯不醉。”

　　寒笙眼睛弯成一道月牙。”封赟去拉四夫人的手摇啊摇。

　　寒酥赶忙让翠微给侍女拿了赏钱。”封赟问。”

　　封岌颔首。”老夫人问。她望着妹妹皱了皱眉。”侍女笑盈盈道。她又让翠微将提前准备的压岁钱给朝枝阁里的侍女小厮们发放。

　　太夫人年岁大了，自今冬跌了一跤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，除夕夜这样热闹的时候，以前最喜欢凑热闹的老人家也没过来。

　　当前面烟花爆竹声越来越多时，寒酥抬眸望天，后知后觉快要天黑了。

　　寒酥也给翠微放了假，可是翠微并不走，她找了一个小杌子坐在树下，一边吃着点心，一边笑呵呵地看寒酥和寒笙姐妹两个堆雪人。

　　“母亲！

　　一双双眼睛悄悄移过来，望着她。

　　满天烟花寄予了对新岁的憧憬。

　　寒酥让侍女小厮们自去玩。

　　寒酥蹙眉，那他今晚还会过来吗？”

　　寒酥被她这个形容逗笑了。”

　　“看”这个字入耳，寒酥顿了顿，将刚移开的目光重新落在妹妹身上。

　　所有人都在团聚的日子，寒酥原本因为父母皆不在又远离故土心下难免凄凉了些。”

　　寒酥给妹妹擦手的东西停顿了一下，才点头柔声：“好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除夕宴上的封岌也抬起眼望着夜幕中的烟花。

　　苏文瑶忍着难受转身走开，封岌倒是将目光落在面前的糕点上。他当然知道这十二糕是寒酥主手，苏文瑶充其量只是个帮手。”四夫人回过神来，勉强扯出笑脸来，问：“怎么了？她不再想其他，专心陪着妹妹堆雪人，要堆一个最漂亮的雪人静候新岁到来。

　　耳畔有烟花呼啦啦的声音，寒笙侧脸认真听了一会儿。

　　“将军尝过点心没有？她拉过妹妹的小手，用帕子给她擦手上沾的雪水。尤其是年纪小的孩子们奔跑起来更没了注意，撒泼般。”

　　“就是……很浓烈的味道！见她盛装一番直接走到封岌面前说话，旁人都噙着些看热闹的心思。我们忙了好久才做了这些。”

　　封赟高兴了，带着小厮跑着去找封琏。

　　得了压岁钱，个个笑脸盈盈道谢。

　　她并非要带着妹妹去热闹的前院，而是停在了梅园前的坡路上。她为什么不回家，不能明说，可谁都瞧出来了。慢慢的，雪人的轮廓在她心里有了大致印象。你怎么不理我？那时哪有这么大的庭院这么多珍馐佳酿？

　　老夫人难得赴宴，满桌珍馐皆不动，目光几乎都落在儿子的身上。”

　　他声线稳沉，仿若把自己摆在长辈的身份上，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　　封岌收回目光，道：“还好。

　　“三夫人挑着两位表姑娘的口味，选了这么几件素食给表姑娘送来。她蜷起的食指勾了勾妹妹的鼻子，问：“什么叫炸呼呼的香味儿？

　　寒酥瞧着妹妹将脸贴在雪人身上很久，道：“别凉着。

　　他似有些疑惑：“表姑娘除夕没回家？母亲！

　　“啊？而且烟花的味道也闻得出来，炸呼呼的香味儿！寒酥握紧妹妹的手。至少她和妹妹还仍在一起。”

　　寒酥笑着摇摇头，心道哪里是浓烈的味道，分明的刺鼻的味道。

　　许是因为烟花爆竹将寒冬的风也赶走，今天晚上一点也不冷。见多了，或体面婉拒或毫不留情，他应对起来都容易。一对祖母绿的耳坠快垂到肩上，随着她说话，耳坠晃了又晃，绿光闪烁。巨幅裙摆曳地，鲜艳的柔紫色，明艳又气派。”

　　老夫人点点头：“是，偷了你爹的酒。寒酥没穿斗篷，不过仍给妹妹穿了个小袄。寒笙摸索着伸出手一点点抱住面前的雪人，小手在雪人身上摸了又摸。”

　　“我想跟四哥哥去放烟花行不行呀？”苏文瑶走过来，一双眸子含着春水。

　　苏文瑶起身，朝着封岌的宴桌走过去。可是姐姐应该去看烟花呀，姐姐不能一直这样陪着她这个瞎子做无聊的事情。

第36章

　　三夫人身边的侍女带着人过来，送来几道前宴上的菜肴和点心。她把小脸蛋贴在雪人的肚子上，翘着唇角笑起来。云鬓间的一整套首饰在灯光下明灿灿得晃如耀日。”老夫人道。

　　“这么吵闹，不知道有没有扰了你祖母。

　　“姐姐，我听你看。”

　　四夫人有些稀奇这个死板读书人居然也能关心起她来了，她说：“是有些不舒服。

　　除夕夜这样的日子，让她有了理由将自己盛大装扮一番。

　　封岌抬眼望向她。

　　自封岌走后，这除夕宴的欢笑声更大了。大过年的就该热闹热闹，她这里热闹不起来，不该拘着他们，该让他们自己去前面玩。她不觉得自家妹子有这好运气，娘家并非显赫门第，她总觉得妹妹配不上赫延王。可听妹妹这话，她又心中慰藉。

　　钱不多，也是心意。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
　　看不见的人总是习惯于用一双手感受一切。

　　她垂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攥紧。

　　可四夫人虽然对妹妹的贪心不抱希望，却并不阻止。

　　封岌想了想，也起身离席，陪母亲一起去看望祖母。”

　　寒笙眨了眨眼睛，突然说：“姐姐，我们去看烟花吧。

　　他现在应该正在前宴，被所有人簇拥着。

　　四夫人有些没精神地点头：“去吧，当心些。万一呢？除夕夜，苏文瑶留在赫延王府本就有些奇怪，她对封岌的那点心思已经不是秘密。

　　封岌笑笑，道：“阖家团圆的日子，你若只顾自己好玩，父母要记挂。吃饱穿暖就满足的日子，却家人都在。

　　寒酥和妹妹不能去前宴，姨母记挂着所以送了东西来。耳畔是一阵其乐融融的笑声，他既觉欣慰，又替埋骨于疆场的人怅然。”

　　母子两个相视一笑，都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。她已经不记得烟花是什么样子的了，也并不是很想去听一会儿哗啦啦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
　　这些年，封岌遇到过太多女郎的心悦或觊觎，或赤忱芳心或不怀好意。别说是高门女，公主郡主县主们也是随他挑的。

　　四爷望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夫人的脸色，问：“不舒服？

　　苏文瑶听他这明晃晃赶人的话，无地自容，她尴尬地扯起唇角干笑了一下，生涩道：“舍不得姐姐多留了一日在赫延王府看热闹，的确是文瑶贪玩不懂事，让父母记挂了。赫延王那样的人别说现在不能成家，日后他成家那得娶高门女才可能。她牵着妹妹的手走出朝枝阁，沿着梅园旁的甬路朝前院走去。

　　四夫人有些不舒服，侍女提醒了她，她才知道苏文瑶朝封岌走过去。原先她心里还有封旭、女儿，如今夫君和女儿都去了，心里只剩这么个儿子还牵绊着他。我去看看。

　　“嘉屹，是不是饮酒饮多了？一阵烟花声让她抬眸，她看见一束盛大的烟花在夜幕里绚丽的绽开，一片瑰丽。”

　　轻飘飘的一句话，让苏文瑶的脸上瞬间煞白。

　　他略俯身去拿糕点，在那十二种糕点迟疑了一下，拿了红豆酥。

　　寒笙却弯着眼睛甜笑，认真道：“虽然我看不见，可是我能听见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