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27饿瘾(剧情)

第81/191章

长安到河西那么长一路,你怕是半途就受不得苦跑回来了!

  沉默良久,兴武帝点了点头:“好,你既有如此胆气,这便回河西坐镇,即日起,河西军务交由你处理,河西节度使之职继续由副使暂代,你在旁跟从学习,勿令朕失望!”

  恰此刻,一位内侍匆匆步入殿内,附到兴武帝耳边轻声道:“陛下,永盈郡主来了……”

  兴武帝瞥了眼底下的元策,朝内侍点了点头。”

  兴武帝摆摆手:“范节使既然问了,你便说说看。”

  “她与我说了,”元策点头,“多谢侯爷考虑周详。”

  “正是呢,皇伯伯,我可不许他没与我定下亲便走了。

  元策起身叩首:“微臣领命。

  兴武帝神色稍稍松动了些。

  掷地有声的话音回荡在高旷的殿顶,空阔的大殿内,空气凝固般死寂,死寂之下,又像盛了一锅煮沸的水。”

  他本是千不该万不该同意稚衣如此仓促去河西的,但想到太清观算出来的那一卦——

  如今两个孩子只是定亲,来不及完婚,如果分隔两地,说不定未来会生出什么变数。

  这个范德年不是爱挑是非吗?

  “皇伯伯,阿爹阿娘走后,稚衣在侯府寄人篱下十年,好不容易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了,您不能这么拆散我们……”姜稚衣嗔怪着撇撇嘴。”

  姜稚衣叹了口气,蹙眉道:“稚衣在殿门外都听着了,皇伯伯,我这好不容易瞧上个郎君,您却这样差使走了……”

  “那怎生是好?”一道清亮的女声在殿门外响起,“范伯伯回京过年也好些天了,怎么没听说我与沈少将军的亲事?”

  姜稚衣跨过殿门,由内侍引着款款走上前来,向上首福身行礼:“稚衣见过皇伯伯。”

  “微臣在京尚有一桩事要办,陛下可否容微臣晚几日启程。我好歹也是从小见识过宫里那些明争暗斗的。

  姜稚衣回看他一眼。”

  元策抬起眼来。这便是这段时日,他未被正式授予实职,只能从书院迂回扳倒钟家的缘由。”

  “你说。”

  元策眉梢一扬:“当然没有。”姜稚衣笑着与一旁元策对视了眼。”

  元策放开了人。”

  元策:“承蒙陛下抬爱,微臣资历尚浅,不敢以此高位自居。

  河西与河东,素来是天子要平衡的两方地方势力。

  然而兄长的死,却证明藏拙无用。”

  “那你有这能耐,来日我若得罪了你,你也这么扮猪吃我?”

  斟茶的内侍手一抖,茶水四溅而出。”姜稚衣奇怪地看看他,“担心什么呢,做坏事啦?

  但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人能否胜此大任,天子也心有疑虑。”姜稚衣努努下巴,“还有我祖母,定安大长公主,封号当得起‘定安’,那可是当年从后宫走上过前朝的,虽然祖母去得早,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,但我应当还流着她聪明的血。”

  兴武帝:“你的意思是,西逻会否向大烨开战取决于西逻王室的内争,我大烨只有坐着等他们争出个结果来?当初河西兵强马壮,胜过河东,兄长担心招惹河东嫉恨,也为免引起天子过分忌惮,在京时一直韬光养晦。”

  “既然要做一家人了,你的事便是衣衣的事,你要带衣衣去河西,我不反对,但圣上那一关,衣衣去过,比你去过更省力。”

  “微臣并非此意,”元策摇了摇头,“微臣以为,只要微臣在河西一日,无论哪位王子继承大权,西逻都不敢主动向大烨开战。

  ……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郎,不就差直说,西逻开不开战取决于他了?”

  “依微臣所见,德清公主嫁去西逻十数年,诞下三女,但膝下并无可继承王位的子嗣,若就此一病不起,西逻与大烨的姻亲就断了。眼下西逻局势未明,稚衣若能暂且去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避一避,就算之后西逻的使节再次来京求娶大烨公主,西逻人也好,圣上也好,都看不见稚衣,这和亲之事也就落不到他们家了。

  兴武帝抬手虚虚按下范德年,冲姜稚衣长叹一声:“你瞧瞧,皇伯伯议事议得好端端的,你来一趟,鸡飞狗跳!

  一旁范德年冲元策冷笑了声:“听闻沈小将军在书院时,与康乐伯之子钟伯勇关系匪浅,可是留下来关心钟家这贪污案是何结果?”

  兴武帝侧目看着她,还是没松口。

  过去三年,河西失去节度使,战力大损,而河东边境安宁,始终休养生息。

  这事如果由元策开口,难免叫皇伯伯怀疑,他带着未婚妻离京,是想免于将来子嗣留京为质,如果由她开口,便能叫皇伯伯对他此举少些猜疑。难得来一趟,还是冲着你未来夫婿来的?”

  兴武帝收起肃穆,露出慈父一般的笑来:“你这丫头都多久没来看朕了?

  “要不然、要不然您就换个人去河西?”

  范德年的眼色冷了下去。”

  “……”范德年目露惶恐,立马起身,拱手向上,“郡主戏言,陛下切勿当真。

  “可你这夫婿挑得着实能干,如今就要远赴河西,替皇伯伯办差去了,你这亲事来得及定,婚期却要被皇伯伯耽搁了。”

  “所以他留下来是为了与你定亲?

  元策平静目视前方,接受着两人的打量。

  “这么简单的事,还用得着谁教吗?

  “胡闹!”

  “那稚衣总要试试,若半途受不得,我就传信给皇伯伯,皇伯伯到时再派人接我回京来,但我眼下当真不想与沈少将军分开……我保证,这一路定不耽误行程,皇伯伯定个期日,您说二月到河西,稚衣绝不拖累沈少将军三月到!

  方才元策提议她与他一起去河西,舅父思量过后准许了,但说此事理应得到皇伯伯的首肯。策:“朕倒觉着也不算物是人非,坐在你对头的,来日不也是沈节使?”兴武帝面露肃色,轻斥一声,“你从小生在长安,长在长安,住去河西能习惯吗?”姜稚衣突然转向范德年,“范伯伯,您这么厉害,心中鸿鹄之志定不止于河东,要么河东河西都归您管,您替我未婚夫去河西吧!”

  元策偏头看向姜稚衣。”

  元策忍着笑意看了眼姜稚衣。

  兴武帝眉毛一挑,也再次将审视的目光投向元策。

  “你别得罪我不就行了?”

  范德年一默,大喇喇的姿态稍稍收敛了些,再次看向元策时,八字须轻撇着笑了笑:“陛下如此一说,臣倒很是好奇,这来日的沈节使对西逻王后病危一事作何看法了。”

  “嗯嗯?如今河东的势头反压过河西,天子需要一位新的河西节度使稳固朝廷、河东、河西的三角关系。”

  入夜,永恩侯府书房,元策与永恩侯对坐着下过一盘棋,永恩侯收起玉子,打开了话匣子:“今日是我让衣衣去宫里的。”姜稚衣往后避去,挥开他的手,“我这点着妆呢,你快松手!”元策睨了睨她。西逻王也已年迈,如今西逻的政权渐渐落到两位庶出的王子手中,两位王子一位亲中原,一位远中原,今后西逻对大烨是亲是远,便看这两位王子谁最终继承大权。”

  兴武帝思虑片刻,挥了挥手:“罢了罢了,就依你吧。

  兴武帝挑高了眉看向元策:“是吗?她也挑一个给他看看。”

  “那皇伯伯,我想同沈少将军一起去河西行不行?皇伯伯总不能为了你,将有用武之地的将军强留在京?

  若不能令天子确信,唯有他才可与西逻匹敌,才可与河东抗衡,他非但无法为兄长报仇雪恨,还很可能有来无回,永远被困在这座四方城里,令河西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
  “皇伯伯只要答应了稚衣,这鸡就不飞了,狗也不跳了!”

  姜稚衣笑盈盈朝上道:“还是皇伯伯消息灵通,皇伯伯向来关心稚衣亲事,前两年也替稚衣挑选过好些人家,如今稚衣亲事有了着落,舅父嘱咐稚衣进宫与皇伯伯说明此事。

  等引路的内侍退下,到了无人的宫道,元策抬手捏过姜稚衣下巴,刮目相看一般打量着她:“谁教你的扮猪吃老虎?”稍一停顿后道,“陛下,在此之前,微臣有一不情之请。

  那卦象既然说沈元策能改稚衣的命,让稚衣待在沈元策身边,想来才是明智之举。

  姜稚衣扬扬下巴,在心底冷哼一声。”

  “当然不是!

  范德年眯起眼盯住了元策。”

  从内殿离开,姜稚衣与元策并肩往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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