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桓熙小时候的遭遇,殷夫人也是眉头紧锁地握紧了拳头。”
“那孩子生下来是个隐患,可若生不下来,便不足为虑了。”
“不知弟妹心中有何打算?”殷夫人怒道。”
赵桓熙来了些兴致,放下笔拿起最上面那个一尺多长的绛紫色锦盒,道:“这颜色老成持重,约莫是我二姐姐送的吧?
房里一时陷入静默。”赵佳贤想到委屈处,忍不住泪如泉涌。”徐念安夸赞道。
往芝山兰湖那边去的路上,赵佳臻摇着团扇,频频侧过脸来打量徐念安。
“他说是便是?
徐念安问道:“三姐总是看我作甚?
赵佳贤被吓住。
“弟妹是个直率人,那我便也不与你绕弯子了。”想起三女婿的不堪人品,殷夫人便忍不住恨赵明坤。
“你……”殷夫人瞧着女儿那样,恨铁不成钢,却又舍不得说重话,一时气闷不已。”
赵佳贤抬头,看着赵佳善问道:“二姐,你有什么法子治她?”
徐念安回身从明理手中拿过赵氏姐妹送给她的见面礼,吩咐明理回去歇着,自己往书房去了。
赵佳臻把徐念安对芙蓉轩的态度跟殷夫人说了,笑着打趣道:“娶到这么个能为您排忧解难的媳妇回来,母亲现如今可不嫌弃人家门户低了吧?”
“二姐。这么多年,您在这家里有多不易,我们姐妹都是看在眼里的。他又怎会因为美貌喜欢我?”
“可是不管男女,你好歹得有一个孩子,如若不然,将来你怎么办?”殷夫人只盯着赵佳贤问。
“看来弟妹心中早有成算了。
“自是可行,但没必要。却又不是贱籍,这是怎么回事?
“诚郎说是的。”
若是换做旁人,怕是早就羞红了脸,徐念安却莞尔一笑,道:“论美貌,谁又比得过三郎自己呢?这种婚前便与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,能与他邬诚苟合,自然也能与旁人,如何肯定?”赵佳贤抹着眼泪低声道。
“还真是二姐姐送的送子观音,三郎你好聪明呀!”想到伤心处,殷夫人忍不住湿了眼眶,拿帕子掖了掖道,“如今你弟弟成亲了,徐氏是个有手段的,能管得住你弟弟,我也就不那么操心他了。”
徐念安打开盒盖,里头果然是一尊光润剔透慈眉善目的送子观音,观音怀中抱着个胖娃娃,娃娃的小手里还握着一根玉如意,雕工栩栩如生出神入化。”
赵佳贤一手搭在小腹上,连连摇头:“不行的二姐,我不想这样,再怎样,我也不想伤人害命。”赵佳善问。
“娘,事到如今别说这些没用的了,替小妹想想法子是正经。
赵佳善看了殷夫人一眼,没再说话。”赵佳臻问道。
殷夫人冷笑连连:“你别只顾着哭,此时不振作起来,以后有的是你哭的时候。”
赵佳贤心有余悸地点点头。所幸他心软也并不是只对那庞姑娘心软,如此我才有几分胜算。”她笑着走过去,将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放在他书桌上,语带俏皮:“你要不要猜猜这三个盒子分别是你哪个姐姐送我的?”赵佳臻直言道。”
赵佳臻笑容明艳:“弟妹生得如此貌美,我弟弟必然十分喜欢吧?芙蓉轩那边的人和事,弟妹应当是有所耳闻了吧?”
暖杏说:“回三奶奶,三爷正在书房练字。这便也罢了,反正天下男人都一个臭德行。”
“你不想伤人害命,可能拦得住别人这样想吗?”赵佳善皱着眉头,“那女子品行如何?”眼看着殷夫人要哭出来,赵佳臻过去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,她咬了咬牙,轻声道:“您也别为我操心了,我……会生一个的。
两人在外头逛了一会儿,又回到嘉祥居去陪着殷夫人和赵佳善赵佳贤两人说了会儿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殷夫人微微松开拳头,对赵佳贤道:“你回去先试试邬诚的口风,说若是那边生下的是男孩,便养在你膝下。”赵佳臻弯起鲜妍的唇角。”
赵佳臻笑得用团扇掩住嘴唇,微侧身朝跟在后头的丫鬟挥了挥手,丫鬟们便退开了。
徐念安知道她八成是替殷夫人来探口风的,便也没藏着掖着。可是这次……这次……”
“若他绝情,那女子又委实不是个好相与的,我们也不是没有法子治她。若那女子生下个儿子,可又是个庶长子。”
“一早就回来了,约莫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……深得诚郎喜爱。”阳光毒辣,赵佳臻带着徐念安避到一处树荫下。
赵桓熙果然在书房练字,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。盒子里装的又是什么?”
“依你之言,若是我母亲此刻想要将她赶出去,也是可行的?可是我怎么听冼妈妈派人回来说,那女子的肚子,瞧着比你月份都大?
赵佳贤淌着眼泪,不说话只摇头。
殷夫人忙道:“万万不可胡来,若是事发,你们姐妹在夫家还如何做人?”
“弟妹冰雪聪明,我母亲可算是能放心了。”赵佳善目光坚凝。三郎现在对那位庞姑娘存着一份怜悯之心,这本也算不得什么,可若是在有心之人的操纵下,这份怜悯之心难免会变成夹杂不清。”
殷夫人嗔道:“就你话多。这个大小又是这个重量,莫不是我二姐姐成婚前母亲为她求的那尊送子观音?”赵佳善坐到赵佳贤身边,扶着她低声劝道:“娘也是为你着急,你别哭了,身子要紧。”聪明人话无需说得太明白,赵佳臻对徐念安的答案十分满意。”
赵佳臻收敛了笑容,低下头攥紧了帕子道:“我不想生,一想到要给他生孩子,我便恶心。
赵佳贤惊讶地瞪大眼睛。”
第26章
徐念安回到慎徽院,恰暖杏在院中,她问道:“三爷可曾回来?若是他不肯,我们再作计议。
“月份比你都大,又是你有孕后进的门,能确定是邬家的种么?”
“你三个姐姐送我的见面礼,我还没看,特意拿过来与你一起看的。”徐念安道。邬家二老也是个糊涂的!
看着时辰不早,三姐妹要告辞回家了,殷夫人打发徐念安回去歇着,让赵佳善和赵佳贤先走,把赵佳臻留了下来。都怪我没用,当初没能拦住你父亲把你许配给那个畜生……”
“这怎么能怪您呢?想想桓熙小时候,在花园里玩掉进池子里,走路从台阶上滚下来,雨天在走廊里玩耍,和他几步之遥的小厮生生被雷劈死……多少次生死大劫,你敢说跟姓杜的那边没关系?
“再难忍,你就当是为了自己的后半生,把眼闭上,熬过去吧。
“三郎年少懵懂,据我观察,他对那位庞姑娘未必有男女之情,不过是在对方的曲意逢迎下,将她当做是聊得来的朋友,想要保护她罢了。”
“娘!五个孩子中,现在最让我放心不下的,只有你了。”看着自己娇美开朗的三女儿,她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心疼,道:“臻儿,上次我与你说过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赵佳贤哭着偎到赵佳善肩上,“新婚时他说此生只我一人,我怀英姐儿时,他纳妾,还心怀歉意,在我面前做小伏低许久。你不想伤人害命,便是拿英姐儿和你肚子里孩子的性命来冒险。”赵佳善目光冷硬道,“咱们家的悲剧,绝不可在我们姐妹身上再发生一次。还是让三郎断了这点念头再将人赶出去的好。”
徐念安脚步一顿,再问:“他何时回来的?”赵佳善疾言厉色道。
徐念安喟叹道:“成婚之前三郎便来花田上找我,说他心有所属不愿娶我,我又怎能不早做打算呢?
徐念安点头:“三郎并未瞒我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脸来,见是徐念安,表情柔和下来,道:“你回来了,手里拿的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