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朝宗勉强将视线从那瓶冰红茶上挪开, 想到他要问的事情,神情竟有几分不自在。
反正盛韬都走了,这个借口他用着顺手就用用。
现在天气闷热,徐朝宗呆在寝室里也烦闷。
因为此时此刻的徐朝宗,真的看起来很滑稽。
孟听雨洗好被罩后,站在阳台上费力地晾晒,做完这一切,准备拿起洗衣盆回去时,不经意地往楼下一扫,竟然看到了徐朝宗的身影。”徐朝宗看向她,面露犹豫,“怕问了,你不高兴,但如果我不问,我这心里又像是有根刺卡着,除了问你,我也不知道上哪去证实。ͿŞƓ
“是。
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中,一下子走过来,一下子又快步离开,等还没完全离开他又折返回来。
他发现他现在敏感得很,听不得这样的词。
他其实也在犹豫,理智告诉他,王远博说的是真的,可感情上,他做不到去问孟听雨关于方以恒的事。
她也被他牵引出了好奇心,会是什么事令他这样踌躇不前呢。
孟听雨觉得自己看了一场现场表演。”
他的语气很真诚,苦恼也都是真的。倒不是对他感到熟悉,而是他出现在那一处就太过突兀。
孟听雨淡淡地看向他。当年我们结婚那个红包我还记得,是他送的吧?
孟听雨看够了这出戏,觉得有点无聊收回视线转身往屋里走,紧接着她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。
虽然她并不觉得夫妻或者情侣之间有什么义务交待过去的情史,但如果对方感兴趣、而自己又不反感的话,是可以适当地讲述一些的。她想,有些事情说给他听也没关系。
她懒洋洋地靠着栏杆看他。
这太别扭了,前世他就回避了整整十八年。
但他太狡诈。
她知道这是他的战术。
孟听雨握紧了瓶身,不甚在意道:“你问吧,不过我不保证回答就是了。
第58章
二十分钟后, 孟听雨才慢悠悠地从女生宿舍出来。
孟听雨手里拿着瓶冰红茶。
湖边有垂柳,摇摇晃晃的,像极了徐朝宗摇摆不定的心情。”
孟听雨确实没想到徐朝宗只凭着那样一件事就能联想到方以恒身上。
他可没跟盛韬做什么保证不会将这件事情说给孟听雨听。
连电线杆上的麻雀都能看得出这个人究竟有多纠结。
如果他还是以前那疯样,别说是下来见他,她只怕是要端一盆水从楼上浇下来。
其实方以恒的事她也不愿意说,只不过,他都提到了婚礼上的红包。
明明知道她不是给他带的,但内心深处还是会奢望。
徐朝宗也摸清楚了这一点, 所以现在识趣得很,讨厌的话他不会多说一句,令她心烦的事他也不会做。
徐朝宗差点笑不出来。
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呢?
盛夏蝉鸣声不断, 连一丝微风都没有, 令人莫名烦躁不安。
逗得她都笑了起来。
他一没答应盛韬,二没答应殷明,如此,也是情理之中罢了。他从未做过的,从未问过的,现在都要去做去问,他难免迟疑犯难。”
我们?”
孟听雨瞥他一眼回:“你也不用猜测什么,我跟方以恒后来见面次数很少……”
话到此处,她迟疑了一秒。
他隐忍,表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、浑不在意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想清楚后孟听雨大方地承认,“他没来,他拜托了我们共同的朋友送的。
于是,他在女生宿舍附近徘徊来徘徊去,还是没能下决心。
也多亏了王远博的提醒, 否则他不知不觉, 可能又要被她厌恶了。听殷明说,盛韬给你打电话时,听到了一个男生在说话,你说是老同学老朋友……”
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。
也正因为如此, 他才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曾经得到的是什么, 失去的又是什么。
准确地说,在她妈妈住院前,她跟方以恒那十几年里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徐朝宗盯着她。
按理来说,她现在也没必要跟徐朝宗说什么。”
也就是现在徐朝宗在她面前都比较平静。
下一秒,他做了什么决定,竟然从裤袋里摸出硬币,往上一抛,赶忙接住,可能是结果不如他意,他又不知疲倦地抛了好几次。
徐朝宗本来就心烦意乱,加上天气又热,身上都出了一层汗。
竟然提到了婚礼上的红包。
徐朝宗马上又道:“之前一鸣也跟我提过你以前的男朋友,你别怪我,我太好奇了,就去问了一鸣。
至于孟听雨会怎么看盛韬,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?
孟听雨也耐心地等着。”
徐朝宗打着腹稿,整理好了措辞后,这才缓缓地开口,“前几天,殷明问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人,你知道,盛韬跟殷明的关系很好。ɈŚǴ
显然对他的把戏还有话语礼的陷阱一清二楚。他叫方以恒对吧?
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。
他一点儿都不习惯去问她过去的事。
孟听雨轻松地拧开了瓶盖, 喝了一口饮料, 感觉舒爽了一些后才看向他,语气轻松地问, “找我有什么事?
两人好像回到了前世的校园时代,一前一后往桥的方向走去。他们也都心知肚明,至少那一段感情那一段婚姻中,他没有做过超出道德底线的事,她更没有。从男生宿舍出来后,脚步无意识地竟然迈向了女生宿舍的方向。
徐朝宗瞥见, 又是一怔,以前他每次来女生宿舍接她,她心情很好的时候,会给他一瓶冰红茶,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,就只有一瓶矿泉水, 但每次都会给他准备一瓶喝的,她也担心他过来会热、会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