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反水的终极神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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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且还不准灾民进城,连施粥也草草了事。

  前段时间捕快去潞州送信,说觉得潞州奇怪。

  这家人发现,扶江县好像早就做好准备,无论是要定居的,还是在此处落脚再去常华县的,各自都有安排。

  灌江府地处边境,他们一有事,凉西州就要出钱出人还出粮。

  换了旁的知县,下令让他们出力帮忙,估计都会有怨言。

  这也是纪炀故意如此,如果建得太好,难免让他们升起懈怠之心,还会让五个村子很有负担。

  跟知州说的一样,他们是良民,遇到天灾人祸才会如此,好好安置会很不错。

  隔壁家卖了一双儿女,算是有了铜板,可以重新耕种。

  原来也是因为凉西州雪灾之后又加派引起。能不能有田地,都是大家要考量的。

  纪炀那边也知道潞州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  算来算去,还是虽然偏僻,但能有田种的地方最好,不管是租种还是开荒,他们都可以。

  所以这家痛下决心,把田地卖了准备离开。

  这次施粥也是前面两个村子出力更多。

  虽说玉县丞总抱怨账目银钱不多,但化肥作坊跟葫芦作坊经营得那样好,又怎么会真的穷到揭不开锅。”

  “凉西州没有赈灾,只在凉西城外施了半月的粥,城门都没开。

  等看了他家口述,小吏登记的情况,纪炀才知道这家具体情况。

  婴儿的母亲因为饥饿也没有奶水,手上有几道划开的伤痕,明显是喂了血给孩子,让他还能活下来。

  三月初的时候,他们就因为耕牛打过一架,那会被纪炀压住了。

  对大多数父母来说,对孩子们好,比对他们好还重要,自然无有不应。

  他家原本是凉西州东津坝人士,平日种田为生,去年东津坝也是整个凉西州雪灾最严重的地方。”凌县尉补充道,“几年前灌江府兵祸加天灾,凉西州跟着受难,当地大户粮仓就被抢了。”

  知道这家的情况,又知道他家还有个婴儿,纪炀便让凌娘子从厨房拿些牛奶跟羊奶送去。

  纪炀看过之后问道:“当地赈灾了吗?

  倒是孩子们过得更好点,一天能去那边吃两顿饭。

  汴京那边震怒,下令处理此事,并让潞州知州协并管理凉西州,即可去凉西州坐镇,还加封了官衔,跟朝廷派下来的大臣一同料理此事。

  领头的汉子也没好到哪去,全家都没有穿鞋,空荡荡的衣服只是挂在身上,那补丁更不用说,已经密密麻麻看不出了。

  谁料隔壁灌江府有人起兵造反,朝廷在不止雪灾的情况下,让他们凉西州征兵。”

  “这家也不识字吗?

  这约莫是他见过最可怜的流民一家。

  这样只能挡挡风的屋子,已经让这家感激万分。

  估计以他们知州的能力,那边事情很快会平息。

  好在征兵令没正式下来,来传召的官员察觉不对劲,这才知道冬天凉西州四五个县全都受灾,最严重的东津坝死了三四百人,两三万人出逃凉西州,受灾总人数超七万。

  不过想想扶江县以前的日子,也就是没遭灾,若有了灾,估计也是这般模样。

  比如这一家,他们就算到扬州,没有手艺,只会种田,也不识字,根本活不下去的。

  只会影响玉县丞的血压!

  纪炀心道,他可是经过精密计算的!

  自从凌县尉知道纪炀的身份,行走潞州之间的时候也听过知县大人以前的名声。让他更崇拜知县大人了!

  从三月中旬到四月,来扶江县的流民已经近百人,五个村子里都有帮忙,有些动作快的流民已经养好身体,开始耕田了。

  可上面的命令是这样,他们只能拿刚卖土地的银钱交了银子,交银子才能免当兵。

  如此做对大家都好。

  城门都没开?

  谁料又被村里揭发,说他们想逃兵役,那兵役本就是加派,其实不合道理。

  如今得了消息回来。

  这样一来二去,难免有些矛盾。

  当然,纪炀计算过不会影响他们生活,而且大头都是扶江县衙出。

  可纪炀在扶江县地位不同,他说什么便是什么,纪炀要是个独断专行的人,只怕这里早成为他的一言堂。

  大人全靠村里施粥,等有些气力了,可以去南边修官道挣钱,或者去东边修运河。

  熬过冬天,还有青黄不接的春天。

  他们到了潞州之后,又听闻扶江县的名字,还知道他们那有荒地,自然过来了。

  听凌县尉这么一说,小吏接话:“这也太可恶了,竟然抢粮。

  只要把人数名目说清楚,再看看身份证明没错,这边都不会为难。

  有地,有饭吃,他们就知足。

  不过这话怎么听得那样舒服!”

  不赈灾,还关城门,起兵造反都能理解。

  没了田地,没了银钱,这家不走也不成了。

  入冬前家里九口人,过了冬天剩下七口,走到扶江县,只剩下六个。

  富裕人户都有些撑不住,何况他们普通人家。

  小吏丘益川离开潞州的时候,知州已经前往凉西州了。”

  纪炀却笑着看看周围:“都是自己人。

  临近凉西州的潞州估计也不得安生。

  之前让捕快去潞州送信,他看出潞州有事发生,却没有及时查清,纪炀随后便派人去看看。”

  这倒是真的,扶江县五个村,这两年才慢慢有余粮。”

  纪炀反而道:“饿急了,抢粮算什么,也不是大错。

  那家还有几个孩童,大人他不管,让几个孩子去王家宅子吃饭,那边他会付钱。

  他们身上背着锅碗器皿,看着破破烂烂,但这全是他们的家当,自然不舍得扔。

  玉县丞小声提醒:“大人,不可在外这样讲。

  他们一家原本九口人,冬天还没过完,已经剩下七口。

  但这家进了扶江县,知晓来此地安歇的必须去衙门登记,还是一家五六口走过来。

  走的时候还带了不少粮草,估计是分发给下面受灾百姓。

  纪炀更担心的便是这个。

  他家思索再三,家里两儿两女,哪个都不舍得,屋漏偏逢连夜雨,他们西南边的灌江府又在打仗,还传来征兵入伍的消息,征的还是隔壁他们凉西州的兵马。

  原本以为这事已经被捂下,等百姓恢复生计即可。

  所以潞州那边才有变动,估计是他们知州在交代事情。

  虽然总是在踩预算钢丝!

  现在流民越来越多,凌县尉两三天都能处理一起事件。

  负责登记的小吏年虽小,他看一眼差点吓得后退半步。”

  这话让众人立刻看向他,纪炀笑:“天大地大吃饭最大,你都不让我吃饭了,难道还要乖乖听话?

  现在王家宅子剩下三个院子都空了出来,但滕显那个院子显然不动,剩下的则让王家汉子收拾好,过来的流民们,十四岁以下的孩子每日可以去那吃两顿饭。

  而母亲本身也是瘦到直不起腰。

  各村的里长也做好接他们的准备,虽说再多的帮助没有,可能有个临时落脚的地方,有口粥喝,这就可以了。

  但真的不会影响财政!

  谁让耕牛是贵重物件。

  传召官假装不知道,其实出了凉西州便派快马回汴京禀告。

  如果身上有银钱傍身,也可以直接寻荒地开耕。

  这个名叫丘益川小吏素来机灵,他过去一趟,不仅把前因后果打探清楚,还把结果也带回来了。

  好不容易熬过冬天,地里的庄稼也已经坏了,他们那边寒冷,种的是冬小麦,跟潞州这边春种秋收情况不同。怎么没见记录。

  年前用全家积蓄买的种子全都坏死在地里,这日子也是没法过的。”

  “现在来的都不认识字,基本全是农户,也没有什么其他手艺。

  这也就是刚开始,如果矛盾再激化,别说灌江府了,就连凉西州都要有兵祸。遇到识字的一定要同我讲。

  原本不觉得什么,可这会听他这样“大逆不道”的发言,下意识发现,如今的伯爵公子,只怕比汴京那边认为的还要乖张。

  只是他们用耕牛,必须有本地人跟着。”

  纪炀现在听到灌江府的名字,心里就下意识皱眉,不过是边境地方,兵祸四起也正常,就是可怜那边百姓了。”小吏回道。

  那凉西州的知州明知有几个县雪灾严重,却不赈灾,甚至把事情瞒下,朝廷那边不知道自然也没决议。

  也有人说,他们为什么不去更繁华的地方?

  算下来,凌家湖最富,其次上集村,然后是修了官道的玉家湖,最后则是马家湾跟三江村。

  不过都在预料之中,捕快们加紧巡逻就好。

  县衙的人也觉得他们可怜,不过还是道:“幸好是今年过来,若是之前的话,咱们扶江县自顾不暇,哪有功夫管他们。

  登记好之后,按照他们来的顺序,安排到玉家湖安置,那边提前准备了简易的房屋,虽说不结实,但至少有个屋顶,要再想住下去,必须自己动手加固。

  “应该是怕灾民抢粮仓。

  大家都不是傻子,谁不想去富余城市,但去了,能不能在那生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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