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荡平这座府邸

第104/232章

”

  信?

  头颅像球一样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,一颗骨碌碌滚出老远,一颗在唐峭的足尖前停了下来。

  一个时辰后。

  那是两颗非常、非常眼熟的,神似唐清欢与楚逸的人头。”

  乌鸦不解:“那你特意写这封情书干嘛?

  一想到唐峭对着沈漆灯说出这些情话的场景,乌鸦瞬间感到一阵恶寒。不同于唐峭以往果断凌厉的作风,这封情书笔触细腻,字里行间充满了缱绻柔情,仿佛一名女子正在轻声细语,娓娓诉说着自己的绵绵情意。

  “这不是情诗吗?

  就这样瘫了一天,直到夜幕降临,月悬高空,她终于不急不缓地走出竹楼。”

  “当然是为了恶心他。

  看着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容,唐峭不由微微一愣。

  ……沈漆灯?”唐峭嗤笑一声,“除非我被夺舍了。”唐峭抚摸着信上暗红色的火漆,眉眼弯弯,语调轻快,似乎心情很好,“这是我写的。”

  “对啊。

  也就是说,主角居然真的死了——还是死在大决战之夜、死在某个配角的手里。!”

  随着寒意渐浓,一道颀长身影无声出现,慢慢进入唐峭的视野。”乌鸦语气紧张。

  唐峭早已收剑入鞘,她打了个哈欠,困倦道:“怎么还没来?

  即使夜色朦胧,月影疏淡,仍然掩盖不了他的脸。”

  沈漆灯挑了挑眉,微微歪头:“是我先问的你。

  “准备好了吗?

  唐峭走到树下站定,遥遥望着山道的方向。

  除了原女主唐清欢,她并没有将这个决战地点告诉其他人,这个“其他人”自然也包括沈漆灯。

  乌鸦还是不明白:“你确定一封情书就能恶心到他?

  “对,情书。

  天际已经泛出一线鱼肚白,唐峭看着灵鸟逐渐远去,脸上神色一片轻松自在。”

  “别人写的情书当然不能,但这封情书不同。”

  说着,他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随意地向前一抛。

  唐峭垂下视线,与这颗头颅对视。但他们斗了这么多年,她早已习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和胜算,即使到了这种时候,也不例外。

  但那不是两颗普通的人头。

  漆黑劲装,高挑挺拔。除了男女主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沈漆灯,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特意来这种鬼地方?

  月光下,他似笑非笑,视线穿过潮湿的夜雾,正牢牢锁定在唐峭的脸上。

  以沈漆灯的性格,一旦他看到这封情书,一定会忍不住怀疑,情书里的内容究竟是真是假。

  听到这句,唐峭就知道自己不用确认了。

  她慢慢抬起眼睫,果不其然,对上了沈漆灯的目光。

  某人的乌鸦嘴还真准啊……

  唐峭垂下眼睛,阴恻恻地扫向身侧,本想给乌鸦一记眼刀,却不料那个怂包早已躲在她的身后瑟瑟发抖。

  最后这整整一日,唐峭是在床榻上度过的。

  “看不出来,你居然喜欢沈漆灯……”

  “我喜欢他?本该是极具攻击性的相貌,但瞳孔却清润通透,睫羽半垂的时候,像繁星映入潭水,粼粼易碎。”

  唐峭将信笺放在窗下吹风,等上面的墨迹晾干后,又将其仔细折叠好,装进信封,最后以火漆封缄。

  四下寂静无声,鲜血顺着人头流淌而下,滴至草叶上,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。!

  唐峭:“……?”

  其实唐峭完全可以先回答他的问题。不是什么以假乱真的伪造品?

  而且还是一封情真意切、字字珠玑的情书。”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乌鸦也觉得古怪,于是扇动翅膀,飞至高空,“你先待在这里别动,我下山看看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一股肃杀之气忽然席卷了整座山峰。

  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……”

  看到此句,乌鸦顿时瞪大眼睛、浑身一抖,惊愕地大叫出声。

  那是一张过于漂亮的面孔。接着,她指了指那两颗头颅,表情异常严肃:“那是唐清欢和楚逸的人头?”

 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
  不,是哪里都不对!

  树影婆娑,星辉点点,清冷的月光像流淌的水银,将她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柔和。

  半个时辰后,她终于放下纸笔,满足地伸了个懒腰:“好了!

  五官明艳,娇俏可爱。

  唐峭一脸错愕,然而不等她深思,沈漆灯已经停下了脚步。

第2章

  唐峭有点懵逼。

  尽情折磨自己吧,宿敌!

  他怎么会来这里?

  ……好像有哪里不对。

  如果说原本她对这两颗头颅的真假,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,那么沈漆灯的这一句“尸体还在山腰上”,便是彻底击碎了这份幻想,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实。

  唐峭眼前一黑。

  昔日优越出众的两张脸庞此时沾满了血污,他们双目圆睁、脸色惨白,表情定格在惊愕的那一刻,看上去十分阴森可怖。

  利落柔顺的黑发用一根银色缎带高高束起,发尾随着他的步伐左右摇晃,垂下的缎带在黑暗中划出银白弧线,透着说不出的张扬恣意。?”

  “情情情书?

  等等——他说的是那封情书?

  沈漆灯没有出声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几秒,然后轻轻一笑。

 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来人居然会是沈漆灯。”

  “好,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杀上来了……”

  唐峭也是这样想的。”唐峭头也不抬,“你看不出来这是封情书?”

  唐峭没有理会大惊小怪的乌鸦,继续埋头写信。”

  又过了一个时辰。”

  沈漆灯闻言,漫不经心道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
  乌鸦连忙凑过去细看。

  唐峭瞳孔微缩,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。如果是真的,那么他们每次厮杀的时候,唐峭又是否怀着这种隐秘微妙的心情,以至于在厮杀的过程中分神、甚至是没有使出全力……

  只要一想到沈漆灯会为此纠结扭曲,唐峭就开心得不得了。哪封信?

  “那封信,是你写的?”

  唐峭:“?”

  唐峭已经恢复冷静:“你不回答我,我就不会回答你。

  两颗血淋淋的人头。

  他衣襟前沾着斑斑血迹,血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,显然还未干涸。

  而唐清欢也不可能主动将这个地点告诉他,毕竟沈漆灯早就离开天枢了,和唐清欢几乎没有交情可言。

  这的确是一封情书。

  而且还带着两颗人头。再等等。

  信中无一处谈及情爱,却又处处都是情爱。

  下一刻,前方响起一道声音。

  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不知……”

  这个声音清冽干净,在这样静谧的夜里,如清泉幽涧,说不出的悦耳好听。

  既然唐清欢已经躺这儿了,那另一个也不用再确认——楚逸那种二十四孝大忠犬,是绝不可能让唐清欢死在他前面的。

  月光倾泻,如银白薄霜,淡淡地洒落在他身上。修真界可不兴这种见面礼啊……

  唐峭深吸一口气,努力调整情绪。

  那他是怎么找来的?

  唐峭吹了声口哨,一只金色灵鸟于空中凝结而出。

  那是两颗人头。

  山峰上仍然只有一人一鸦,还有那些叽叽喳喳的鸟雀们。那他也太不堪一击了吧?

  枝头鸟雀惊起,风声飒飒,空气中无端弥漫起刺骨的寒意。”

  乌鸦:“不至于吧?

  现在唐峭确认了,这的确是女主唐清欢的脑袋。

  但唐峭听了却手一抖。

  薄唇挺鼻,线条锋锐,眼尾窄而细长,美丽到近乎锐利。总不能是凑巧吧?不会是迷路了吧?

  唐峭松了口气:“终于来了。

  “……”

  唐峭闭上眼睛,艰难地平息几秒,复又睁开。

 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。

  唐峭很淡定:“当然。于是她拔出佩剑,聚精会神地等待主角到来。

  饿了就吃,困了就睡,实在闲得无聊就翻出话本看一会儿。她将信封塞入灵鸟的嘴里,然后道了声“去吧”,灵鸟便扑扇翅膀飞出了窗外。

  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  尸体还在山腰上。”

  “当然,我可是系统!”

  他们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,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沈漆灯——在想要打败她这方面。

  沈漆灯着实没有必要、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。”

  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古怪,“他们的尸体还在山腰上,你可以去确认一下。即使已经沾满血污,表情也有些惊悚,却依稀可见曾经的精致。?

  唐峭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乌鸦:“你确定他们今晚会来?

  双手自然垂下,手指白皙修长,像上好的瓷器。

  唐峭连做了几个深呼吸,这才抬眸看向沈漆灯,不死心地问:“你确定这是他们的脑袋?

  然而就是这样一双好看的手,却提着两个不得了的东西。它等了一会儿,见唐峭仍然没有停下,忍不住伸长脖子朝信笺望去,一行秀逸小字随之映入它的视线。

  她不是没见过人头,对于习惯了刀光剑影的她来说,这种场面简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。

  距离那封情书送到他手上的时间应该并不长,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并赶过来的?”乌鸦的舌头都要打结了。

  【书寄沈漆灯:见字如晤】

  唐峭这一举动,令乌鸦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竹楼外是一片茂密的草坪,两侧排布着错落有致的高树,树上栖息着些许鸟雀,吱吱喳喳,叫声很是清脆。

上一章 下一章